你又让我如何爱这个世界。

如何爱一个人。

瑞尔斯中心/【黎明已至】ONE

我其实已经写到了4

但是由于幕布的原因

我的排版非常难受

甚至不想发

CP:尤瑞主

Part.one

你从哪里弄出来的伤口——Jeremies正要这么发问,听到Reles压抑的喘息后紧紧闭上了嘴。当然,除此之外,他想要问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他接到了什么样的任务,又为什么会消失那么久的时间,在哪里受了这么多的伤,为什么——

打住,打住,Jeremies。他对自己说,认真的处理Reles背上的伤口,时间还有,别太心急。

那些伤口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搏斗中被撞击出的淤青和红肿(有些已经开始自愈了,看上去时间较久)、破了口子的细密划伤(说实话像是蹭破的)、从后颈向下斜着划开的一道刀伤(这会留下来疤痕,他断定)。一种强烈的情绪慢慢的充盈了他的胸腔,让他上药的力道都大了一些,“——唔。……Jerry,轻一点好吗。”

“……抱歉,稍微走神了一下。我在想这年头的警 察叔叔这么危险吗,能一次性伤成这种样子。”

Jeremies用打趣一般的轻松语调问道,“而且还有谁能把咱们的斗神大人伤成这样,别是哪个性格凶悍的omega干的吧?”

Reles没接话。沉默的感受着背上传来的痛感和冰凉的药膏涂上去的触感。

沉默。那种情绪在Jeremies胸腔中酝酿着几近爆发。沉默。从中学后就再也没有一个词语能比沉默更适合形容他。无论是被褒奖、被羡慕、被指责、被唾弃,他都是这样冰冷淡漠的模样。沉默。连笑容都和声音一起被扼杀,那样独立又强大的模样——冷漠的像是窗外的雪。【我没事。】总是说着这种令人难过的话,完全不知道他人都是怎样的在意着他,无论询问什么都以沉默应对,【我可以解决。】他总是保持着这样令人担忧的情况,却毫不自知的践踏他人的关心。沉默。

Reles从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皮开肉绽的伤口和药物激烈的接触,刺激着触觉,几乎要把神经细胞全部粉碎的痛楚传递到大脑。“——哈……唔……”

Jeremies毫无怜悯之心的、粗暴地上药。汗水都快从Reles身上汇成溪流了,但他并未出口提示对方的行为过于粗暴,他知道为什么。Jeremies在愤怒——并非毫无理由的,而是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和他的沉默不语。

也许他可以出口解释。但Reles没有。他只是压抑着声音低低地喘息着,“……抱歉。”

他最终还是没告诉Jeremies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在他的好友给他胸前的伤口上药时突然的说了一句,“……我见到Unicar了。”

Jeremies顿了顿,“怎么见着的?”

Reles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一样,眼睛瞅着天花板的一角不愿移开,但又不是只把话说一半另一半就憋在肚子里那样。“他变了很多。”他说,“也是,都多少年没见过他了。……个子高了不少,看上去性格一点没变。”

“你倒是性格变了很多。怎么,这都是他打出来的?……我就说还有多少人能把你搞得破破烂烂的。”

“啊、是的。打架越来越厉害了,那家伙。”

Jeremies淡淡道,“除了他还和谁打了?”

“没有谁,就和他来了几次过肩摔。”Reles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能在任务的时候遇见他,我真是一点也不惊讶。……从以前就有这种预感和觉悟了,我们总是要针锋相对的。”

Jeremies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当然,他和你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

“不过,只和他打了一架——你们是在打完之后还抱在一起打了一炮吗?”

Reles闭嘴了。

如果非要提一提Unicar这人,就得追溯到他们的中学时代还要再往前的时候了。那时候Reles还不是现在这种气场十足的冷淡型alpha,而是一个性格称得上外向开朗甚至温柔的少年人。Jeremies也不是今天那个说话尾音上扬的青年,而只是一个有点叛逆的三好哥哥。

Unicar是谁?要说他的话着实麻烦。他是Reles的同桌、Jeremies的幼驯染、他们中学的风云人物、Youmina的兄长、赛中的校霸和F4之一(误)。

Reles、Jeremies、Unicar和Ray的哥哥Renault关系要好,组成了一个兄长联盟(误)。总之就是四个乱七八糟的少年无意识的聚在一起又因为长得都是全校omega的梦中情alpha的样子,就被传成了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组合。

Gaia也因此过上了身边除了Ray之外全是清一色的可爱女生的日子。

Reles和Unicar当了三年的同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轰轰烈烈的打了一架——原因是Unicar欺负同学。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刚上高中的傻狍子都打得鼻青脸肿,一起进了校医院,一起在讲台上大声念反思,然后迫于威压互相握手言和。“你真讨厌。”Reles听见他这么在他耳边嘀咕,“彼此彼此。”他应答。

但又是怎么熟悉起来的呢?嘛——弟弟妹妹总是一个共通点。

“Gaia特别乖,还很可爱。”“肯定没有Nana可爱。Nana每天都扎双马尾。”

学生时代,多美好啊。Reles和Renault从小就认识,或者说因为家里是世交,不认识才不太正常。这也导致了最后Ray和Gaia之间亲密的像是他俩才是亲兄弟。每天两个哥哥就结伴而行去接自家的崽,在路上有经常能遇上Unicar和他的一位看上去就靠不太住的友人Jeremies。久而久之四个人就厮混在一起了——成为了学校里著名的F4组合(误)。

生活一直很美好。Reles和他同桌也日渐熟悉起来,熟悉到让他扔下Renault和Unicar一同去骑着自行车环游了城市一周,然后在风景秀丽偏僻无人的地方野餐野营。熟悉到收到了情书都是Unicar替他解决。熟悉到Unicar每天顶着大太阳趁着课间给他买一盒冰淇淋——并且风雨无阻,毫无间断。

“……那个我说,”有一天Unicar趴在桌子上盯着Reles吃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时突然开口,“Reles,我要退学了。”

如果非要说Reles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是怎么从一个算得上阳光开朗的少年变成后来那个冷漠内敛的男人的,那就得从这一刻说起。从Unicar扳着Reles的脸,称得上凶狠的告诉他:“我要走了。”说起。

令人心跳加速又不能确定的感情、对未来的恐惧期待、抱有的幼稚妄想,在那一刻全部的充盈了他的心脏。

——然后在他下一句话出口时绚丽的炸成烟花。

“——我说啊Reles,我一直以来想要做什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对你有什么样的意思,你总是知道的吧。”

狂傲的少年音在Reles耳边响起,略有些沙哑的,又充满诱惑力。

“我找到了值得追随的人,我现在就要去追随他。……老子说这些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走?”

青涩又直白的表白。【要不要和我走】这样的话听上去充满了边缘化的浪漫,换个人肯定早就答应了——但他没有。Unicar要去干什么Reles心里有数,那样一个崇尚着暴力的人,找到了一个【值得追随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也明白。

“……不。”Reles说,神色淡淡,“别开玩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似乎是牢不可破的友谊,再带点爱情的朦胧意味,在他们整个的学生时代折磨着彼此。互相了解、互相欣赏、互相倾慕、互为挚友、对立为敌。

因为知道并非同一路的人,所以他们也绝不互相挽留,顶多是Reles劝阻他一两次,而Unicar又象征性的问他:“要不要和我走。”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很清楚,他们都很清楚。必然有一天要分离——就像Reles知道必然有一天他们会对立——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那一天那么快就到来了。

虽然早就理解,但还是有些东西梗在Reles心口,不上不下,压得他喘不过气。——人类毕竟是由情感支配的生物。

“啊,我知道。”Unicar毫不恼怒,甚至称得上温柔的笑了笑,然后用手指抚摸Reles的脸颊,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行吧,那就这样吧。”

他毫不留恋。Reles却也并不惊讶和遗憾,就是那样——他们太过了解对方了。

少年人的吻鲁莽又暴力,像是要把彼此吞食一般的互相撕咬着。鲜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期待了很久——在潜意识里——当Unicar吻他时Reles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那又怎样呢。他闭上眼,心中是无比的平静和坚决。但是那又怎样呢。

从那之后一直到Reles和Unicar久别重逢又拔刀相见已经有了快七八年了。Reles那时正执行着一项潜入任务,却在离开时恰巧撞上那人——丝毫未变的那人。

紫红色的短发,一身黑色的衣服。像是干涸的血迹的颜色——他的眼睛。Unicar熟捻的对他笑了笑,“哟,”他说,用手拉扯自己的领口,“好久不见。”

两个大老爷们儿就挥着拳在狭小的空间里轰轰烈烈的肉搏起来。

——最后也没谁得着好处。

“啐,”Unicar抹去了鼻梁上的血迹,目光狠戾,“不错嘛Reles,有长进啊。”

Reles什么话也没说。只沉默的擦拭脸颊上的污渍和血液。到底是他自己的血液还是Unicar的血液也没人能分的清。他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身体的疼痛感和疲倦一起涌上来。但他心中却是坦荡的快意和傲慢。【什么都没变,】冰蓝色的眼睛里传达出这样的信息,【谁都没输。】

“……哈,也是……”Unicar靠着墙壁,慢慢点起一支烟,“滚吧,今天就到这里。”

“……啊,再见了。”

“我不想见到你。”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低声说,“真的,Reles,我不想见到你,尤其是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最不想听。”

他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一言一语、针锋相对的模样,Reles缓缓地靠近Unicar耳边,冷漠地说:“彼此彼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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