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让我如何爱这个世界。

如何爱一个人。

瑞尔斯中心/黎明已至【five】

我。
请大家。

和我玩qwq


Part.five

“怎么了?衣服换掉了?”

这实在不巧。刚从更衣间出来还没转过两个转角,就被轻轻的拍了拍肩膀。是Order。他走路就像没有声音一样,银白色眼睛的男人右手轻轻搭在Reles的肩上,看了看他身上新的一件深蓝色礼服,便问道,“那件衣服……怎么换了一件?”

——您老人家是鬼吗。

Reles转过脸,扬起假笑,“抱歉……刚才一个不长眼的侍者把整个托盘上的香槟都洒在了我衣服上,所以……”他耸了耸肩。

​​​​“唔,虽然这件很配你,但是我更喜欢那一件。”Order用食指抵着下巴。“走之前去把那一件拿回来吧。”

“是。”​​​

“不过现在既然又碰上了,就和我来吧,有一位朋友要介绍给你——以后你可能会和他接触很多。”​​​

​​​接触很多……就是说应该是【教父】关联密切的利益线条上的人。Reles认真起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再次跟着【教父】​​​的感觉只是令人难受。

Reles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和Order走在一起,一方面是出于自己对他的微妙厌恶,一方面是跟着这样一个移动的标志性人物让他对外界的那些探究的目光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不自在。他真的不熟悉暴露在别人目光下的感觉。

他只好把目光放在Order的背影上。

这时候他又有了闲情去仔细的观察这个男人。浅蓝色的长发看上去非常柔顺,松松垮垮的束成低马尾搭在肩上。今天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晚礼服,这是让他觉得非常奇怪的一点。燕尾服一般情况下都是黑色和深蓝,但Order却极其偏爱纯白,他自己穿的便是少见的纯白色,并且为Reles准备的也是同样的纯白。太奇怪了。​​明明是个非常遵守习俗传统的男人(称得上刻板,他甚至能把圣经背下来),却总是在这种事情上表现的特立独行甚至叛逆。但是这颜色的确很配他。

​​​​【那是个虚伪的家伙。】他想起Lauckmond的这句话,英灵当时只是吊儿郎当的这么说了一句,却点出了本质——Order的确是个以温文尔雅的假面来伪装自己的凶兽。

​​​还要怎么形容这个男人的话,那就是美丽。就像他一直用来形容Reles的那样,【美丽】。英俊和漂亮这种词汇只能形容事物肤浅的表层,而美丽更能完整的概括有些人。Order无论是容貌还是举止都是称得上完美的,并且他的内在——不、这倒不好评价。

在Reles盯着他目前的直接上级看的过程中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扇门前。他快步上前替Order打开了门,对方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便走了进去。

​​​……我的天。他甚至就要被一个眼神打乱阵脚了。

​​​“哟,【教父】。”昏暗处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懒洋洋的问候一声,连身都没起。够狂妄的啊——Reles想,然后安静的站在Order身旁。“坐下来,”银白色眼睛的男人轻声说,他依言落座,在那个位置恰好能看到那个半躺着的男人的半张脸,“这是Irovici——他的另一个名字你应该听过。【Mediumistic  Eyes】,大名鼎鼎的魔瞳先生。”

比起震惊这位的棘手身份,Reles更为在意的是——他的脸。

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面容。上挑的眉,漂亮的眼型和微微向下的眼角给人一种慵懒的气息,但是那总是勾起的唇又显得狡黠又自信。——这是他中学时期看到的几个女生用来形容Jeremies的一篇文章中的语句,放在这人身上——

——完全没差。​​​​​​​​​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Jeremies】​​​这名字。不可能,他想,绝不可能是Jeremies。

Reles又摆出从容的微笑。“久仰大名了,魔瞳先生。”​​​

“嗯。”​​​那人懒洋洋的坐起了身。的确不一样,他在暗暗打量着Irovici时这么想,比Jeremies看上去更健壮,个头也比他高。发色是暗紫色,放在大街上没有Jeremies的正红色那样显眼,眼睛也更为凌厉,紫红色中蛰伏着凶戾的野兽。那人的目光扫过他——顿了顿,“小子——你看上去很眼熟啊,我是不是见过你。”

“想来是您记错了吧,我的确是没见过大人您的。”​​​

​​​“……呵。”Irovici也不再追问,只安安静静的继续仰卧在沙发上。Order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看向Reles,“以后的三个月内,你都要负责和他们这边的人联络接货,可以吧,Reles?”

“【教父】,您也未必太看重他了吧。”​​​Irovici轻笑一声,玩味的看向Reles,“没记错的话,他在您这里待的时间不过一两周,就让他上手事务?就算只是一些薄利的简单生意,也未免……”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下去。

“啊,这也的确……Reles,你做的到吗?”​​​Order问他,目光平静,笑容温和。
​​​

“……必将不负您厚望。”​​​

他是否——太过信任我了?

Reles咬住舌尖,让自己保持理智紧绷的状态。飞速的思考着他自从潜入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他的举止、语言、表情、行为是否出现披露——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对他予以这么深厚的信任。是试探吗?他看向Order的方向,对方正专心致志的盯着手中的酒杯,银白色的眼睛看上去漂亮极了,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和伪装。为什么?Reles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行动。​​​​​​

​​“……凑近一些,Reles。”Order小声说,“过来一些——不要离那么远。”

还有就是、这家伙对他如同肌肤渴求症一般的希冀。

他叹了口气,只得凑近一些,但仍然不敢表现的太过亲密——【魔瞳先生】​​​​​​刚巧抬眼向他看来,似笑非笑的在他和Order之间扫视。

……真是尴尬。

​​​​​​他无奈的叹息,再次为自己这次倒霉的任务哀悼。

比起在这里安静沉默的等待,外面繁华的舞会热闹非凡。除过富人和贵族,在场最多的就是被列入C级名单的危险分子。这个城市的上层社会、【名流】早已陷入​​​黑灰色的利益漩涡中难以自拔了。几乎所有的金币上都沾着血污和灰尘。

都市仍然保持着它繁华美好的模样,秩序井然的​​​​中下层社会——连底层世界也是井井有条的样子。但这之后的确是庞大的、肮脏的利益链条在支撑着表面的光鲜亮丽。

“……但是我相信,还是有正义存在的。”​​​

Renault坚定的说。

​​​​​​“哦——那么说,你们、你和我御主这样的人,都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而存在的吗?”

“……不,世界倒也太庞大了,只是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一个我们所能触及到的地方。”​​​

​​​金发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那头上了发胶还是显得凌乱的发,笑容纯真的让坐在他对面的英灵都感到惊异。

“嘛。……不过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御主是那样的一个人啊。”​​​Lauckmond用手指点着下巴思索着说道,眼中兴趣盎然。“怎么想都感觉他和那种热血光辉的守卫者形象无法匹配啊。反倒更像是个让人头疼的刺头,或者什么冷酷的杀手形象之类的。……说实话,在以前的圣杯战争中,我倒是见过与他相似的Assassin和Berserker。”

“——圣杯、战争?”​​​Renault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微微的张大了瞳孔,“那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吗,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唔——我倒是还没来得及给御主解释呢……不过通过梦境他应该也能知道了。”​​​他的后半句声音渐小,Renault没听清楚,便要求他再说一遍,“不——没什么重要的。反正也没有要举行仪式的样子,这边的地脉中魔力也稀薄的可怜,我就告诉你吧。”

​​​“简而言之,就是几个……几个来着?七个。七个【魔术师】为了实现自己的私欲而举行的抢夺献祭是仪式罢了。”

“魔术师……?”​​​

Lauckmond看着Renault显得迷茫的眼睛,微微一笑,像是长辈一样揉了揉他的发顶,“这玩意说起来非常麻烦,等到有时间了,一起告诉你和我的御主大人。”​​​

​​​“……喔。”Renault点点头应答。

“你们的世界还真是和平美好啊。”​​​Lauckmond这么说,表现的有些羡慕向往的样子,他向窗外看去,外面的街市灯火通明。

孩童能够无忧无虑的微笑、女人能够接受教育、男子不用为了参军打仗而背井离乡或抛家弃子。至少一个家庭足够完整和幸福。即使是这个青年人描述的腐朽的结构,她也足够美好了。人民有法律的保护、正义有人来维护、真理不再被蒙尘——这样的世界,他追逐许久却未能触及。

​​​​​​这样的世界,他的御主大人想要维护、想要守住的世界,他自己所向往憧憬的世界——【我想要守护此处。】

你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Reles?

Renault很快就和Lauckmond分开了,他重当起了侍者,端着托盘在大厅中穿行。偶尔还会有几个容颜艳丽穿着​​​​贵气的女性想要与他调情,说真的那小子一点都不会处理这种事情,他只是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迅速跑开,留下被他的举动弄得想笑的漂亮女人。

​​​来找Lauckmond搭讪的不在少数——他看上去就充满了地下世界的危险性和侵略感,慵懒又显得锐利的眼睛和稍显凌乱的高马尾,下巴上浅浅地蔓延到脸颊下部分的伤疤。

他一一拒绝——“抱歉,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做。”​​​——然后慢悠悠的穿越大厅,目光漂移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微妙的气味。作为这个魔力缺乏的世界上唯一的——至少看上去是唯一的——被召唤而现世的英灵或者说、【使魔】​​​。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种让他所有毛孔都兴奋起来的味道。西装下的衣物已经换成了防御的武装,Lauckmond用右手按了按额角。……也许不是唯一一个。

​​​也许……圣杯战争还是得开始。

​​​​​​Lauckmond玩味的舔舔自己的嘴角,呼唤自己的御主。【嘿、嗨,在吗——Master?方便出现吗?】

【……什么事?】​​​Reles语气冷淡,【目前还不好脱身。】​

【啊呀,那可就糟糕了。】​​​Lauckmond轻佻的声线让Reles皱起了眉头【我发现了、唔,圣杯所为我指定的敌人,所以——要我出击吗?】

【我对那场战争没有兴趣。尽量避免和他人对立。】​​​Reles回答的冷冷淡淡,【……如果……不,没什么。】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犹豫。想说什么呢,御主?英灵​​​饶有兴味的思索。【好的好的,Master。你在做什么啊?】

Reles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处境。银色眼睛的男人可能是以与他人合作商议为名来躲避​​​外界的喧哗和阿谀奉承的,所以他现在毫不在意他的合作伙伴还在那边一个人睡大觉,光明正大的把他的下属搂在怀中,下巴抵在那青年人的肩膀上,认认真真的阅读着手中的书籍。

非常认真。​​​

……如果Reles没感受到他下面那玩意已经发热的抵着他的话。

​​​​​​【……】他的御主沉默片刻,无可奈何一般的叹息。【什么都没做。】

【御主……你们的世界真是神奇。】​​​Lauckmond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Reles的不耐烦一样赞叹着,他走上接近庭院的长廊,随意的坐在无人的台阶上。【这里很漂亮。】

【啊,是吗。】​​​

【我的家乡——不,我的世界。是一片荒原,每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会下雨。那个时候会开花,开满整片荒原。】​​​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欣喜的看着眼前一片繁华。英灵的手指边停着一只浅紫色的蝴蝶,他由衷的感到快乐和兴奋。【我喜欢这里。】​​​

……Reles真是一点都不想和他讨论这种问题。

​​​​​​“闭嘴”或者“我没兴趣”这种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也绝不会这么说。他按耐下自己心中的烦躁和紧张,粗略的品味Lauckmond话中的意思,脑海中简单的构想一篇荒原——没有雨的荒原,和荒原之上的美丽花朵。

【我很喜欢那样的花朵。……每次下雨我都会睡在雨地里。然后等我醒过来,我身边就开满了花朵。】​​​​​​

【……这里有许多花。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花朵绽放。】​​​

他耐心的让自己都难以置信。在想到那样一片荒原时,他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寂寞的、安静的、燥热的、沉睡的荒原。那样的地方也会有花朵开放。一定非常美丽,他想,就像是希望一样,非常美丽。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守护这里。Lauckmond无言的笑笑,闭上眼睛撑着下巴,​​​他脑海中显出无比美丽的场景,荒漠、花卉、彩虹、大雨,孩子们笑着的脸庞。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他仍然记得那份喜悦。【你看的到吗,Master。】

他稍稍沉默。​​​

​​​【我看到了。】

英灵笑起来。

这是一个拥有希望和热度的地方。彩灯的光芒落在他的手指间,​​​​​​夜晚的凉风轻划过他的面颊。

【说实话啊御主——不、请恕我无礼——Reles。我并不了解你,对你的好感也算不上怎么好,至少第一面的时候是这样的。……嘛,不过从那个金发的小子那里了解到了一些,也算有些改观了。】

Lauckmond凝视着夜空,平平淡淡的说。

【您要做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去帮助您。】​​​​​​​​​

【……嗤,不需要。】​​​Reles不屑的拒绝,他甚至有些厌烦。【……就像你说的,你不了解,从开始到现在都是。】

您真是傲慢。

Lauckmond未将那句话说出口,他轻笑一声,唔嗯的含糊应答着。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虽然很想反驳Master你刚才说的话,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真是抱歉,没能避免这场无聊的战争。】​​​​​​​​​​​​

他向幽深昏暗的长廊深处望去。强烈的魔力波动和看似平静却挑衅的气息,他站起身,看似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嘛我说,就算年纪小也要学会看大人脸色好好思考过再行事啊——”​​​

他再次睁开眼睛。深邃的绿色中是冰冷的战意和杀意——【一国将领、一时英杰】——武装已经全然附在身上。

​​​
“——你这样随意挑衅,Master会生我气的啊。”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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