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让我如何爱这个世界。

如何爱一个人。

【尾白中心】蓝蝴蝶【2】

时隔多年没有更文……嗯。x

必须说我个人很喜欢蓝蝴蝶这一篇【因为我要用它传教】希望看到的人能认真的看吧……这样。每次上线就能看到自己那篇车的热度在piupiupiu的上涨而这篇没什么动静就……心情复杂。

这样的想法挺矫情的。但是我真的是觉得自己没认真写的爽文现在哽在心上让我挺难受的。

算了。

*1出自《公寓》

*2《14号门》。十四号门打开之后是太空。

之前的注意事项不想复制粘贴了。

想写西幻的屠龙者……大纲和片段都写了一点我真的想开全篇啊……orz










寻找一个人?


……啊。那可真是不幸啊,心操人使。


我轻微地战栗着,自我厌弃又自我怜悯,同样也怜悯着这个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袖的混蛋。心操没再说什么话,我们之间的空气也降到了零点。现在他却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逃走一样……真可悲。


强忍着不适感,我跟随着他的步伐继续前进。


那条路径是那么让我熟悉。即便远离城市的郊区地带的环境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我仍然感受得到那种微妙的令人作呕的感觉。


太熟悉了。


我抬头看向他的后脑,那里蓬乱紫发因狂风而变得更为凌乱,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他的侧脸,颧骨有些高,配上那些从未消退的青灰色痕迹,看上去就让我难以心生好感。在那个时刻我突然的意识到,我对于这个人的厌恶从未消减,自从第一眼见到他起,直到现在、此刻——这种厌恶不断积累,未曾褪去。


……就连某些微妙的好感,也不过是自我臆想罢了。


被他所禁锢的那只手冰冷的近乎麻木。我冷漠的紧盯着他的侧脸和头发,恶意和厌憎几乎要化作实质满溢出来。最为丑陋的姿态、最为冷漠的眼神,也许我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厌恶某个人的存在,我只希望他不要回头。


无法忍受。


当那扇熟悉的大门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时,我猛地发力推开了心操,捂住腹部呕吐了起来。大概是把小梅雨的早饭连带着胃液一起都从身体里挤出,某种熟悉的恐惧和眩晕感在后颈处作祟,带着那种让人无力地力度掐住我的脖颈。他冷眼旁观,直到最后我把全部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才冷冷地说了一句。


“……真难看啊,尾白。”


我跪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法将我拯救——从那样的痛苦之中。


他知道什么。


心操人使——你又知道什么呢。


我和透、辛辛苦苦掩埋起来的伤疤和疼痛,在你眼中也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断章吧。……真是过分啊。


我抬起眼,只疲倦地看着他黑色的长靴,连起身揍他一顿的欲望都没有分毫。但是心脏中某种恶意已经无法遏制,啃咬着我的每一寸肉体。……真是。


我要杀了他。


“……等着吧,心操人使。”我说,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扬起一个微妙又古怪的笑容,看上去有些不屑和轻佻,却也不单单如此。


“好。”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像是毒蛇的嘶嘶作响,他俯下身凑近我的脸颊,看上去就像是耳鬓厮磨,“我等着。”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让我退无可退。


……那就看看,到底谁先下跪。














我拒绝交流。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欲望。我知道我们即将去往什么地方,城郊这边并没有什么没别的值得去的地方——尤其在这个方向上。我跟在他的身后,接着又前进了将近十分钟。


……眼前出现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地方。


……灰败的孤儿院,冷漠的设立在远离城区的荒郊之中。我曾经很不能理解这样的设计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我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那里。没有所谓的“慰问”“收养者”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却总是有孩子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于视野之中,不知去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我后来才模模糊糊的意识到,那些孩子大概和我一样,要么活下来,要么就死去。


到底哪一种更好,我也没办法评说。


这是一个让我长大的地方,但是我却除却厌恶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在年幼时失去父母,本应被其他的亲属所收养,然而出于某些原因,我最终还是被丢给了这个地方。


于我而言,这里唯一的意义,大概只有透的存在了。


这是唯一一个让我会觉得有所怀恋的原因。年幼的透自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就让我无法抑制的被吸引,关于她的一切我都深刻的铭记于心,不断撕扯着未曾停止。……她离开了我。但未曾褪色。我不能让伤口愈合,那是我存在的意义。(*1)


这里的确是个糟糕透了的地方。


孤儿院的大门早就生了锈,红色的痕迹攀爬着沿着脆弱纤细的铁质栏杆向上生长,死亡和绝望的味道一如从前,满溢着几乎要使人窒息,甚至更甚。我的回忆中,头顶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色的,满布着乌云,不曾消散也不曾减弱,我从未在那里见过太阳的存在,那些漂亮的光斑似乎从来都不会怜悯那个狭小的院落,我离阳光最近的那一次也仅仅是看着遥远的西方的天幕折射出赤色或是金色光线,远远地涂抹在那边浓郁的、大卷的云层上。即使是那样的图景,于我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回忆。那就像是一种模糊又真实的征兆,像是“希望”的味道一样,比巧克力更甜,也比它更苦。


我拉着透的手一起坐在走廊的地面上,看着那样的色彩一点一点、逐渐地被深蓝色的夜幕所吞噬。即使是那样,我还是攥紧了她的手。她也许会冷,于是我把自己身上的外衣加给了她;我不会冷,透本身就会发热,她就是太阳。


【建于1960年】


门牌脱落的痕迹下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来这样的字句。


这些都没什么意义。这个地方几乎没什么是能够信任的真实事物。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之后便继续跟着心操人使前进,无论如何,至少要做完当下的这些事情。……和一个我厌恶到极点的人。


很多人的面孔浮现在眼前,我只能记起一两个模糊的面影,和某些难以忘却的经历。后来逐渐有些东西抚浮上了我的 记忆表层,带着黏糊糊的冰冷触感,某个男人的面容浮现在我的面前。


那个男人看上去大约有四五十岁,皮肤发黄、头发秃顶、小腹外隆,表情冷淡又高傲,从来没有露出过什么好脸色。他的两只眼睛是浑浊的黄褐色,凑得很近——我把它们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早就畸形了——手指间沾着烟灰和令人作呕的某些其他的肮脏的味道。声音低沉嘶哑,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什么耗子的叫声。他总是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衫,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每次出现只是匆匆地带走一两个孩子,然后又留下某些东西——紧锁在他的房间之中。我这辈子,就算到死,也不会忘记这个人,即便我至今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我杀死的第一个人。也是……我极少有的,毫无愧疚之心杀死的人。


他曾做过畜生一般的行为——至今我回想起来依然怒火中烧,想要再次杀死他、将他的血肉碾碎的欲望未从消减,仅仅是一个稍微深刻一些的回忆,我就无法忍受下去了……我仇恨着这个男人。


我十二岁的时候用一截坚硬的木棒刺死了那个男人,然后把他整个分成十七块,一点一点的扔在了不同的地方——大多数是喂给了野狗——然后一把火烧了那个房间。


顺带烧死了这个孤儿院中的几个所谓“工作人员”。


那里的孩子全部都被我所【释放】,至于他们后来去了哪里、是生是死,这都是我无法得知的事情了。


但是我和透依然没能逃出那个圈。就像是什么奇怪的命运守恒,我们每每即将要逃离那些让人痛苦的生活的时候,总是会被某些东西所扰,再次被拉回那个地方——生活似乎比曾经有些好转,然而依然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灰色云朵,但至少我已经见到太阳了。


回忆不断涌起。我小心翼翼地规避开那些不想回忆起来的部分,仅仅是将美好的一星半点甜味咬在口中不愿放开。


“你来找谁。”


我问他,用手指摩擦过脱落的墙面,细小的墙粉粘在了手指上。在我离开之后,这里就没有再次办起曾经的“业务”。重新装修过,但并没有人的痕迹。挺脏的,我想,拍了拍手把灰尘和墙粉一齐拍掉。我没等到他的回答,但他给我比划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手势,动作暂停一下之后,把手掌伸给了我。


“手给我。”心操的声音冷淡又低沉,“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这里……还有某些东西存在。”


“……”


“……毕竟、要是知道了,你当年就不会那么草率的把这里烧掉了吧……”


我不能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都热衷于拉着我走——这让我觉得很是怪异,就好像是他牵着一个孩子,或者是时刻担心我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一样。但如果有着这样的顾虑那么心操又为什么要带上我来到这里呢——明明会有更多的选择。


真是个怪人。


他拉着我的手腕一直走到了建筑物内部。这是一栋三层的破败小楼,曾经是我所居住的地方,他顺着一楼的走廊向里走去,我看见了许多熟悉的房门和摆设,这里和当时并没有太大区别,每个房间中都有着三四张床,放在面积极小的房间中有些拥挤,但勉强舒适。我还记得我住在这里的那些日子,与我同一房间的是两个个头矮小性格怯懦的男孩,好像还是双子。他们畏惧着身边的所有事物,终日低着头靠着墙面行走,从不分离。但是有一天,双子中只剩下了一个,另外一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在这个地方。他去了哪里我那时并不在意,而此刻也无从得知。


心操人使撞开了一间上了锁的房间。


那个地方甚至称不上是一个房间——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杂货间,连门也比其他的地方更为狭窄,偶尔有人打开上面的锁,从里面拿出来一些清洁工具,最后又锁上。有的孩子要是犯了错,也会被关在那里一个下午。我从来都没进去过那里,但看上去此行的目的就在于这个。


“……这里?”


“对。”他说,轻轻咳嗽了几声,用手掌挥去灰尘。“这里。”


“我想现在要拜托你了,尾白。”
















我就是被拉来做苦力的。


他草率地把里面的杂物全部都扔了出来,终于腾出了一间面积很小的杂物间。“这里。”他指着被厚厚的廉价墙纸和白色乳漆涂抹的乱七八糟的墙面,“帮我把它弄开。”


“……你让我给你徒手拆墙吗,心操。”


他又咳嗽一声,恼怒一般的瞪着我,“尾白猿夫,你的脑子是也是猴子级别的吗。”他用手指戳了戳墙面,“我是说把这玩意——墙纸——撕下来。”


“……哦。”


我上前,挤入那个狭小的空间之中,手掌握成拳在墙面上敲击了几下,听到了沉闷又空洞的声响,“后面是什么?”我问他,但是他并没有回应,只是在墙面上寻找着能够下手的地方。“别做没用的事情,有热水吗。”我拉住他的后领,拽着他向后,“这些东西只要来点热水就够了。”


“真遗憾,没有。”


“……有匕首吗?”


这东西他倒是掏的爽快,几乎是我刚说完话他就把匕首从腿侧抽了出来,交到了我的手上 。“你没拿吗?”他问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欠揍,“没有。我不太喜欢用……”


我把匕首沿着边缘线缓缓地插了进去。


心操就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我。他的眼神让我觉得稍微有点不怎么舒服,我抬头瞥他一眼,接着继续做我的事情,“怎么着,”我说,“盯得挺紧的,就怕我一刀把你做了?”


“这倒不怕。”他嗤笑出声,“虽说都传你是武器黑洞,碰不得刀枪剑戟,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物都顶多只带一把手枪啊,没想到用的还挺顺的啊。”


“闭嘴吧。”我把匕首插到旁边的墙面上,用力一撕扯,将大片的墙纸扯了下来,那后面的确存在着什么东西,“动手。”


处理起来并不麻烦。我把那些东西全都扔到了外面,和沉积已久的废物堆在一起心操正对着那面墙纸下的东西不断的探索着。那是一扇门看上去有些年岁了,至少年龄要比我大一些,铁制的、上面锈迹斑斑,但要比大门上的那些轻得多了。上面挂着一只沉重的大锁,看上去已尘封许久。


“希望你会撬锁。”我说,抱着双臂看着心操,他看上去早有准备,悠哉悠哉的模样。


“不。”但是他这么说,“我不会撬锁,我以为你会呢。”


……欠打。


他存了心的要戏弄我,但我可不是能任他玩乐的对象,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掉头就走,“我想你应该用不上我了。”我说,“祝君武运昌隆。”


脚印在积满了灰尘的地面上变得清晰无比,我甚至能模模糊糊的看出鞋底上的花纹印在地面上的图案,灰尘下方的木质地板看上去过分的普通、廉价,几乎能听到它们发出的绝望的呻吟。我想离开,但他却不愿意。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




心操人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又冷淡,却又比那些更为疯狂决绝。我停下脚步,双手插入兜中,等着他的下文。灰暗的阳光透过积满了灰尘的玻璃窗洒在同样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看上去像是什么胶状物。“你当年认识的许多人,最后都消失不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说 ,“你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吗?”


“……”


“曾经有许多孩子在这里消失,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对吧?”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听上去就像是魔鬼的呼唤和诱惑。……我隐隐猜测到了某些东西,但又无法真正的确定下来,答案就在心操手中。——在那扇门背后。


喉头有些干涩。


“玩笑话可以一句都不听,但是答案就在这里。”


“……”


“……别做个懦夫,尾白。”


他的声音就好像是叹息一般,犹如羽毛一般的轻轻刮擦过了我高度紧绷的神经。……我的确想要知道,并且曾经为这件事多次夜游这个地方,但从未有所收获。


我如何拒绝呢。


我曾为之差点丢掉性命,但此刻我依然如以往一般冲动鲁莽。【答案是否真的那么重要?】那个女孩曾经这么问过我,手指轻轻抚过被包扎好的伤口,【我愿为之付出一切。】将某一个问题搁置于心中,长久地放弃思考,沉溺于美好温柔的幻觉之中,这也许就是腐烂的原因。也许这不是普普通通地冲动或者执着,答案于我而言无比重要。


再说……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让我为之驻足迟疑的了。


我转过身,稍稍抬起视线,扫过那张我不愿看到的面容。我和心操对视了将近一分钟,他的眼睛是喑哑的紫色,像是一潭绮丽的死水,“你猜的没错。”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移开,直视着我,我嗤笑出声,看着他紧抿的嘴唇轻蔑地挑了挑眉,“我想知道那个答案。”


他再一次伸出了手。


我依然无法理解他这个没有意义的动作,他向我伸出手,明摆着要让我去握住,紧紧拉着那只冰凉的简直像是死人的手掌。毫无意义且莫名其妙。对于这样的动作我并不抵触,甚至还觉得有些微妙的愉快,这样固执地寻求安抚的姿态着实少见而且……让人难以拒绝。


像是个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孩子,固执的向大人讨要安慰和糖果。


虽说觉得怪异,但我还是拉住了那只手。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像是汗水。指头紧攥着我的手掌,骨头硌得我生疼,我只是轻轻地皱眉,然后任由他拉住我的手。


……纵容。


至少令人欣慰的是,心操人使虽然不会撬锁,但是砸锁的本事也不算差劲。我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破旧的铁锤,听着它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心惊胆战地看着那条厚重的锁链一点一点掉在地面上。


最终我们还是成功地把那扇门打开了。我还幻想着会不会像是14号门(*2)那样神秘又刺激的展开,就闻到那片黑色的空间中的刺鼻味道——


“……我操。”


——腐烂的味道。


陈腐的食物、尤其是肉质——连着布料衣物,散发出沉闷又腥咸的恶臭。


我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隐隐约约的猜想已经被证实了一半,然而似乎又不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厌恶着这种感觉。……实际上甚至没有什么好猜测的,我从来没想过那些消失的的孩子是被好心的领养者带走的,甚至没想过他们能活下去。我见过一个孩子在庭院里死去,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浸染了最中心的那片水泥地面,最终也独自腐朽沉睡。


“……我觉得你需要来点光。”


“谢谢你的提醒。”


心操从衣兜中掏出来了一个微型的手电筒,光芒黯淡的照亮了那扇门之后的空间。


“……这味道可真是够大的啊。”


我喃喃着,手指紧紧嵌入心操的手掌之中。


旋转的扶梯,一直蔓延着延伸至遥远漆黑的地下。而鼻尖的气味,浓郁的如同近在咫尺。










TBC

评论
热度 (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