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让我如何爱这个世界。

如何爱一个人。

【尾白中心】蓝蝴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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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尾叶】

这是一篇杀手设定之下的尾白第一人称文。

我流OOC尾白。

全文应该是【黄玫瑰/蓝蝴蝶】两篇构成的。

本来我想把两篇长度写的差不多但是……emmmmmmm。这篇我就可能大概得多写一点【生无可恋

开学后没有时间更新,基本只有周日有可能掉落更新。

注意事项:

*分为上下两篇相互关联但是不同的故事。上篇为【尾叶】黄蝴蝶,下篇为【心尾】蓝玫瑰。

*相梅雨暗示。

*心尾主,尾叶有。

*第一人称我流OOC尾白。由于设定所以不是纯粹的小男孩了,是肮脏的大人。

*两个大老爷们一起经历一些糟糕的事情和回忆【。

*注意无个性设定。

*这是一个没有高光的尾白。

*这次tag多打一点希望不要被打【溜

【下文剧情还没有想好【什么】】







【心尾】蓝蝴蝶

睁开双眼之后,我反射性地把拳头挥了出去。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我与他并未有多少交流,却是会经常在某处碰面——相泽老师的私人医院,那个专为地下世界存在的白衣天使的地界。不过从来没人敢这么叫他。我十二岁第一次受几近丧命的伤,就被送到了老师这里,那时老师还只是留着短发,看上去是个不好接近的冷漠青年。医术高超,在给我上药时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我在他的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能够被他允许叫一声【老师】。那个时候这里的人很少……除过老师之外,只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女孩,大概是被收养的学徒,名叫蛙吹梅雨。


但是那是曾经。


在五年前,心操人使首次出现在了老师的医院之中。


……也就是,我面前这个家伙。


“恢复不错啊,尾白。”


他紧扣住我的手腕,硬生生将它压回床上。手臂也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像是没了骨头。“……小心哦,肌肉撕裂。”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语调缓慢,听上去就像是什么恶役角色的声音。


我大口地喘着气,感受到汗水顺着额头滑入鬓发。手肘处传来冰冷的触感,但掌心却热得发烫,夹着疼痛感不断灼烧。心操人使向着房间角落的桌子走去,脚步声轻的几乎听不见一丝声响,又或许只是因为我的耳鸣一直没办法缓解。他端着一杯水走向我,直接把冰凉的玻璃杯塞到我的手中。


“高兴一点,至少正常地饮水还是没问题的。”


我抬起头看他一眼,最后沉默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喉中的干燥是比逃离更加强烈的欲望,清凉的水恰到好处地安抚了我。我把水一饮而尽,将杯子递回去,“谢谢,”我说,身体倚靠着身后的墙壁,头皮上传来的揪扯一般疼痛也没办法让我集中注意力,哪怕一分一毫。“……我怎么在这?”


“啊……这个啊。”


心操人使勾起一个无论怎么看都显得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凑近我,那双平静无波的紫色眼睛几乎让我觉得有些危险。


“……怎么、嗯?”


“尾白,你那个时候——是想跳江自杀吗?”


“……”


我本以为是幻觉,在我向下坠落的那个瞬间,我似乎听到了某个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在遥远的地方呼唤着我。我……本以为是透。


——就是突然地、有什么东西,熄灭了一样。


我本以为呢。


“……是啊。”


抬起头,冲着虚空、也向着心操人使露出一个笑容,我回答了他的问题,也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去跳江来着。是你把我拉住了吗?”


心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无力吐出些什么话语。他的手掌攥紧后又松开,看上去对于刚才的玩笑话感到歉疚。但是完全没有必要。我在那一瞬间冷静的达到了一个极端,甚至觉得就算是再把那样的戏码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身上重演一遍都没什么问题。不觉得疼痛……只是因为不在乎。


“……尾白。”


这样的呼唤太过苍白了。我低下头仔细观察着自己的身体,伤口密集却并不严重,仅仅是涂了药,绷带都被拆了下来,似乎已经扔进了垃圾桶。身上只盖着薄薄的被单,清凉的药味钻入鼻腔,几乎让我放松了精神。我并没有回应他那欲言又止一般的呼唤,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具身躯,由我的血亲给予养育的身躯。


深褐色和浅灰色的伤疤交错在一起,凌乱不堪,丑陋无比,安静地向我宣告着罪恶。


看啊,审判。


心操的手按在了我的肩头。“别这样,尾白。”他说,手指划过我的下巴,最后捧起我的脸颊,强迫着我抬头与他对视。我大概是笑着的,但是他却摆出了一副我即将做出什么糟糕事情的表情。“……尾白,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打掉他的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镇静和冷漠,“比任何时候都好。”


我拒绝和这个我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的家伙继续交流下去,恰巧蛙吹梅雨在这时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我至少有半年没见过梅雨了,她穿着一身白大褂一样的服装,手中托着一个医用品的盘子,冲我点了点头。“小人使,老师在找你。”她说,轻松的送走了一个大麻烦。在目送心操人使离开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蛙吹关上了门,转过头向我招呼。


“猿夫,好久不见了。”


我轻轻点头。


“嗯,好久不见了,梅雨。”


蛙吹绿色的长发被她盘了起来,只有部分没被束起。她的个头没什么变化,看上去还是像个高中生。“……尾白,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她的大眼睛直视着我,像是两栖类动物一般湿润又清凉。梅雨让我把身上的被单拉下去,露出上身的伤口,我照做,她举着棉签动作细致地涂抹着一种浅绿色的药膏,晕开在伤口上时冰冷又温柔。


“……谢谢,梅雨。”我说,“我自己来吧。”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深色的眼珠看上去有些不可测量。梅雨轻轻的答应,之后将手中的棉签和药品都递给了我,自己则坐在我的床边,微低着头看着小柜子上的一片脱落表层的地方。气氛安静美好得让我感到一丝放松 ,但是她却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猿夫,是心操把你救了上来。”


我的动作一顿,然后回应她。


“啊、我知道。听得出来他当时在现场。很谢谢他。”


“你的伤口被感染了,因为江水。所以目前还不能缠上绷带,要防止溃烂。”


“嗯,这个我知道的,梅雨。”


“……尾白,透已经离开了。”她说,这话说的犹犹豫豫,拉长了语调思考着重音的落点,“……你……”


“我知道的。”


我打断她。


“我已经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所有人都想要再向我重复一遍。”


“……我知道啊。”















蛙吹给我了一封信。


着实没什么心情去看这类东西,但是在看到署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得不把它打开。


【叶隐】。


透留给我的。我的手指有些发颤,在纸张交接的边缘战栗着无法撕开那层薄薄的纤维物。蛙吹把这封信从一个小小的手提包里轻轻塞入我的手中,只是冲我点了点头,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以一种遗憾又悲哀的表情表达着那些她未曾说出口的东西。“明天还是要上药,尾白。”她说,端起托盘向外走去,“伤口在一周之内就能痊愈,但是你最好还是多待一段时间吧。”


“……”


门在我面前关闭。我想她大概是想要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梅雨一直都是这样,温柔又坚强。但是这对于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信封是纯白的,干净得过头。我看见那个被她亲手写下的名字,看着那个末端翘起来的字体,就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好像心脏开始抽痛。眼中涌出的液体热的发烫,几近将我整个熔化……我应该看一看的。


但是我把那封信完好如初的压好,锁入了床头的柜子之中。


——我终有一日会打开它,但是并非此刻。


“……睡吧。”


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呢喃,随着昏暗的光芒逐渐氤氲了我的视野。











老师在第二天就亲自来到了我的房间,身上还穿着随便又凌乱的黑色衬衫,下巴上的胡茬看上去至少有一两个月没有修理过了。微卷的黑发凌乱的让人几乎看不下去,我一直以为小梅雨能帮他修整修整这样一看就觉得颓废的外表,但是显然是我的错觉。老师和一名医生的差别太大了,从来不像自己的学生一样穿着让人信赖又整洁的白大褂,看上去更像是人生输家的中年loser。“老师好。”我说,就像是坐在课堂里的学生一样,冲他露出笑容,顺带挥了挥手。相泽老师可能的确被我的举动迷惑了片刻,连迈出一半的步子都停在了原地。“……相泽老师?”


“……啊,哦。”他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半眯着眼睛走向我的床边,半张脸都埋在了绷带之中。“哟,尾白。恢复得不错啊。”


“嗯,的确很快。虽说还有些地方有发炎的现象,但是基本上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说,“就是一直躺在床上有些无事可做……”


“很快就不是了。”相泽老师的声音平淡,倾斜着身体对我说:“当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想条.子就该来找你喝茶了。”


“诶,这样吗。”


我看着相泽老师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珠,露出一个笑容。


“虽说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我目前还是不想面临这样的麻烦。”


我挠挠自己的短发,继续说:


“所以……这段时间,可以让我在这边借住吗?”


不出所料,不仅是我,老师也怀着这样的意思。老师在展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之后就点着头同意了我的请求,接下来也没说什么其他重要的话题,仅仅是再把梅雨曾经告诉我的那些注意事项再重复了一遍。梅雨和他愈发的相似起来,就连手中摩挲食指的小动作也一模一样。我忍不住这样感叹着,看向相泽老师的眼睛,老师并未躲闪,也没有展露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嗯”。


真好啊。


即使从未让情绪外流,但是我想他们都生活的很幸福。


“……尾白。”


“嗯?老师。”


在离开之前,老师又一次叫起了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向他,老师微低着头,一部分黑发几乎要遮住他的眼睛。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又冷静地看着我,就连那双眼睛中的情绪都如此难以解读。


“……怎么了,相泽老师?”


他的手按上了我的头顶,动作算不上温柔轻缓,只是僵硬地缓缓摩擦了几下。


这也许是一个抚摸的动作。


一位长辈,出于对晚辈的一种关怀和怜惜的动作。


“老师……”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其他的好,最后那几个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字句被我一个个地碾碎吞咽入腹,只在口腔中留下苦涩的味道。我觉得……有些酸涩。


“……老师,我的头发手感可不好喔。不如去对小梅雨这么做做吧?”


“……咳。”


“还有,头发太乱了啊,我都快看不清你的眼睛了。”


“啧,你小子。”


但是、除却这样的言语,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我看见老师微驼着背,低着头向门外走去。他曾经——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吧——也会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是服帖的在脑后扎起来的,身上穿着和心操梅雨一样的衣服 ,看上去既严谨又冷漠,而且如同钢铁一般不可摧毁。但是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才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熟悉感,我所以为的相泽老师在岁月之中不断改变,但是事实上他从未真正地有所变化。一如既往的坚强又可靠,像是长辈,像是兄长、父亲一样,似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还叫他一声“老师”,就能得到他的庇护。


……也许,的确如此吧。













我在老师那里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只有三次见到了心操人使。


他似乎并不经常出现在老师的医院之中,一周内只有在特定的几天之中才会露上一面。他也不像是个纯粹的学生——说实话,虽然相泽老师的格斗能力的确高超,但是找一位医生来学习这个实在太奇怪了。在我某次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相泽老师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然后把这位大.麻烦扔给了我。


“……然后,之后就……我来和你打?”


我对心操说。


作为我们这个月第三次相遇的开场白。


我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在我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被他从身后用匕首抵住了腰腹。在那个我还负着伤摸进老师家中的晚上,我差点因为那么一下子当场心跳暂停。


【啊——半夜摸进别人家里的家伙啊,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心操的声音就像是毒蛇的私语,几乎让我感受到一种死亡的呼唤。当时后背上还有着一条口子,鲜血啪嗒啪嗒的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真是差劲。】


我对他印象十分糟糕。不如说几乎是见了鬼一般的第一印象。


即使第二天我醒来后梅雨按着他来向我道了歉,我依然没什么和他深交的想法,能避开就绝对不会上赶着凑到他的面前去。


后来在一点一点的日常磨合之中,我也算是能和他正常的、平静的说上话了。……于我而言,心操人使不是能够相信的存在,不是那种我能放心的交付身后的人。并非说我觉得他为人不够可靠磊落,而是因为他……过分神秘了。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行为暧昧、意图不清,几乎是被未知包裹着的存在,也许连名字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即便我想要将他当作友人,也并不敢真正的交心。


……但是他似乎对我有着奇特的好奇心与诡异的热情。


这次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看上去挺厚的夹克,看上去正冲我而来。“哦。”他的应答相当冷淡,“别管那些,你有空吗?”


“有啊。怎么……”


“那就和我来。换一件衣服出门,外面温度有点低,我建议你穿厚一点,顺便找个什么东西遮遮脸。”他顿了顿,“……我找老师借人,他说你闲着。”


在我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我就被迫穿好了一套外衣,顺带围上了围巾。“最好再来个帽子。”心操说,“你的头发辨识度挺高。”


“我觉得肯定没你高。”我说。


“但是我又不担心条.子。”他冲我咧开嘴一笑。


……说得不错。


打开门后冷空气直冲着面门而来。我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戴了条围巾,但心操却毫无知觉一般的裸露着他的脖颈和脸颊上的皮肤,只顾着加快速度继续前进。


“你要干什么?”


“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回答含糊不清,我也没多问。我跟着他来到了一辆被改装过的深黑色摩托车旁,接过他递来的头盔就跨了上去。他正准备启动那辆车,却又突然停了动作,转过头来问我:


“这一个月应该没把你养废吧,尾白?”


“……就算养废了也能揍你十个,别废话。”


心操轻笑一声,看上去相当愉悦。


他直接带着我飞驰到了城郊。


“我还以为要去很远的地方……来着。”


“啊?”心操转过头,表情中透着嘲讽。他的头发在一路狂风的问候下变得越发的凌乱,说像是鸟窝都不够恰当,“……很远?有多远。”


“你是狮子王吗。”我吐槽道,“我还以为你打算骑着这辆摩托直接跨越一个行政区。”


“呵。我还暂且没有这样的打算。”


我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跨过一片荒芜的杂草地,终于摸到了一条公路的影子。一路上我都和心操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些没营养的话题,心情几乎如同豁然开朗一般——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享受当下就好。久违的轻松感再次充盈了我的心脏,自从透死亡后第一次感到疲倦的缓解。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相泽老师才会让我留在那里的吧。


虽说如此啊……


……眼前的路径越来越让我觉得熟悉。一种熟悉的感觉微妙的击中了我,完全是生理性的开始觉得退缩、感到畏惧。喉头涌起一种痒意,几乎让我要吐出早上的食物。我停下脚步,拉住心操的衣物。


“怎么了,尾白。……你看上去脸色不好。”


“……等一下。”


我抬起头,晦涩不明的目光在心操的脸颊上滑动。声音被锁死在口腔中只引起了牙齿的颤动。我揪住心操的衣领,狠狠地盯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


“——心操人使。”每个字眼都被拉长、重重地咬在口中。“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他毫不避讳,没有一丝迷茫,也没有一丝畏惧。他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最后冷漠地拉住我的右手。


他说:


“我来寻找一个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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